觀影記:“空巢”是一種必然趨勢

時間:2017-06-27 16:06 來源:新浪博客 作者:陳昭 點擊:
空巢老人的概念越來越為人們耳熟能詳。那是指沒有子女照顧、單居或夫妻雙居的老人。主流聲音將產生原因歸結為社會老齡化程度的加深,實際上未嘗不是社會變遷的一個產物。換言之,當社
    “空巢老人”的概念越來越為人們耳熟能詳。那是指沒有子女照顧、單居或夫妻雙居的老人。主流聲音將產生原因歸結為社會老齡化程度的加深,實際上未嘗不是社會變遷的一個產物。換言之,當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,“空巢老人”的出現幾乎是一種必然。從各國的優秀電影中,能夠窺見到這一點。
 
    法國《夏日時光》(2008),第75屆紐約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外語片。影片伊始,兩子一女趕來為母親慶祝75歲生日,老大在巴黎,老二在上海,老三也就是朱麗葉·比諾什扮演的女兒在紐約,他們分別是教授、生意人、設計師,事業有成。一大家人在院子里野餐、談笑,盡享夏日的美好時光和天倫之樂。從子女們相互間偶爾流露出的生疏,以及老婦人送走兒孫后的稍顯落寞,不難推斷這就是一位“空巢老人”。再一次相聚,三兄妹已是來處理母親的后事。
 
    美國《明日之歌》(1937),則更早地觸碰了這一問題。兩子兩女回到老屋與父母歡度圣誕,其樂融融之際,老父告知子女這幢房子即將被銀行收走,他們將無處安身。鑒于自己和弟妹們的居住條件,長子提議父母暫時分開住在各家,四個人輪流負擔。然而,父母一旦到來,給兒女們的正常生活帶來了不便,各自產生了不小的困擾。倒是后半段兩位老人的短暫重逢,無論現實里還是回憶中,都帶給了他們無比的快慰。
 
    如果說,西方人的“三觀”與東方的不同,那么不妨再看看文化方面與我們非常相近的日本。小津安二郎的《東京物語》(1953),列日本電影百年百佳之首的影片,反映的正是“空巢老人”問題。居住在瀨戶內海沿岸一座小城里的老夫婦,興致勃勃地來東京探望早已成家立室的兒女。但是,兒女們或出于自私心理,或出于生活壓力,加上居住條件確實不好,使老人真正成了負擔,他們也明顯地感受到了這一點,所以他們決定還是回去,回到那個屬于自己的“巢”的老屋,雖然出發時并沒打算回來。
 
    三部片子所揭示的,都不是簡單地在教育該如何孝順父母,而是將老人晚年生活的問題平實地展現出來,直接或間接揭示的是老人歸宿的共性問題:“空巢”生活未必不是一種優選。《夏日時光》中的老婦,有藝術家兄弟留下的大量藝術作品為伴,精神生活無比豐富,誠然這是一種“另類”;但《明日之歌》和《東京物語》告訴我們的是,盡管子女們小的時候一家人淡淡的日常生活溫馨幸福,但現在,傳統與現代交織而出的矛盾已經不可避免,這種隔閡主要由社會結構的變化所導致。尤其是日本,那個時候就還談不上人口的老齡化,表明傳統的多代人的大家庭正逐漸被兩代人的小家庭所取代,不能和老人“和諧共處”,未必就是不孝之子。因此,為了向逝世50周年的小津致敬,山田洋次2013年就此翻拍出的《東京家族》乏善可陳,他把時間點定在2012年,則父母、子女的做法全都失去了必要前提。
 
    在我們的傳統文化中雖然津津樂道“×世同堂”,但其中甘苦只有當事人自知。《舊唐書》有個記載,說山東張公藝居然九代同居,高宗幸泰山時專門到他家去看了看,詢問這么一大家人如何相處,結果,公藝“請紙筆,但書百余‘忍’字”。后世王夫之在《宋論》中提到了這件事,他說:“夫忍,必有不可忍者矣。”倘若一大家子“皆孝慈友愛以無尤也,則何忍之有邪?”因此,他覺得張公藝還是道出了實情的,“不敢增飾虛美以惑人”。這就足以表明,傳統家族的其樂融融某種程度上正是一種假象。
 
    在現代化的沖擊之下,傳統家庭結構解體實乃一種必然,先行一步的發達國家比我們更早地遇到了“空巢”問題。2012年歲末,《老年人權益保障法(修訂草案)》在全國人大常委會表決通過,要求“與老年人分開居住的家庭成員,應當經常看望或者問候老年人”。從此,“常回家看看”不僅是盡孝之道,更成為法定義務。然而我們還需著重發力的,是借鑒人家的養老經驗,面對現實把這個不容忽視的社會問題做好,而不是自怨自艾,一味地上演煽情戲甚至苦情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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